猿辅导CEO李勇:课程服务够好是前提,广告也是必要的

2021年02月25日 11:48
“对于课外辅导来说,线上会是主体。甚至我觉得对于全日制的教育来说,未来在线化也会达到一个非常大的比例。”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文 | 多知网

编者按:2月24日,彭博社消息称猿辅导正在计划一轮超过10亿美元的融资,这再次引发热议。对此猿辅导回应称,“消息不实。目前没有正式的融资计划。”

在过去一年,猿辅导融资3次,融资总额超过35亿美元。已经成立9年的猿辅导,已经成长为全球教育科技中领先的独角兽。不过,猿辅导创始人、CEO李勇鲜有公开露面。

上个月,腾讯投资出品的《对话:回响2020》纪录片,对话了腾讯投资的企业,猿辅导也在其中。该纪录片由国内资深媒体人、得到总编辑李翔发起对话,李勇走到镜头前。

从对话中,可以看到李勇对品牌、资本、竞争以及行业终局等方面的思考,还展现了其个人的管理风格和猿辅导的团队文化。

对在线教育来说,2020年是被加速的一年,猿辅导也取得了更大的增长。从李勇的观点可以看到,这一定程度上取决于管理团队在决策上更快更坚决,并依据能力和资源,去最大程度匹配市场。

从李勇的思考方式中,教育行业能有哪些借鉴?对此,多知网就纪录片内容进行了整理,供从业者参考。

关于品牌:课程服务够好是前提,广告也是必要的

李翔:很多互联网公司都有一套自己的所谓品牌打法(比如瓜子二手车、贝壳),他们比较认定位理论,然后疯狂投广告类似于这样的。你们是通过这种方式吗?还是其实有自己的打法?

李勇:广告当然也是一个方式,我们觉得需要采用帮助形成品牌的方式,如果有渠道可以帮你触达用户,能够帮助用户更容易知道你,广告还是有用的。有的时候你需要花钱,这个是OK的。但是终究确实还是要让用户觉得你够好,更专业,对他有帮助。这两者需要结合起来。

李翔:在品牌认知上,比如说有几家头部公司大家都在竞争这个认知。对于你们而言,你们认为自己有比较厉害、独特的方法吗?

李勇:我们觉得这两部分都重要,一部分是我刚才说的,我们一定要让课程服务够好,这是前提,要让用户觉得足够好,他要愿意向其他人推荐。那另一部分,我们觉得在一个新的品类迅速形成的时期,广告也是必要的。所以这两件事情我们都会去做。

如果真有独门的绝活大家也不会说的。但是事实是真的没有,怎么会有呢?这个行业没有秘密的,尤其是在线,所有东西都看得见。

有些行业是阶段性需求,教育是长期稳定的需求

李翔:大量资本进入这个行业之后,您会觉得它会给这个行业带来什么变化?好的,坏的都可以讲一些。

李勇:当然主要是好的。所谓的资本其实就是,可以用来做长期投资用。这个行业确实是需要(资本),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价值、深度、广度都非常大的一个行业,所以需要这么大的投资。这当然会带来一些竞争,我觉得这是必须的阶段。几乎任何一个大的行业变迁,如果在不是那么慢的时间里面去完成,可能都会带来所谓的一小段时间过热的感觉,我认为是非常正常的。

行业过热,其实看标准是什么吧,我们觉得可能是不可避免的一个阶段。

李翔:有一些行业可能证明靠资本也不行,比如说像共享单车,可能证明烧钱也留不下什么,完全靠资本的模式。在线教育这个行业会有不一样的地方吗?在资本助力下,教育会变成一个持久的、万亿级的生意吗?

李勇:我觉得可以。我想不到什么原因是不能的,因为在线教育本身确实是用户真实的在使用,本身产品具备明显的优势。然后市场容量确实很大,也不是一个非常短期的需求,不会像一些行业是一个阶段性的需求,教育是有长期稳定的需求。

竞争的方式就是做好自己的事情

李翔:有些人认为,到目前为止在线教育的商业模式仍然是没有跑通,它只是一个资本大量涌入的一个场景。您认同吗?

李勇:我其实不是特别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其实用户已经大量地接受在线教育,然后用户在线使用的周期也非常长,教育产品也是有定价能力的。所以我们觉得长期这个商业模式绝对是成立的。但是短期,因为非常多的竞争,导致你可能在某一个阶段算不过账,那这个其实就是竞争必须经历的阶段。但是这个和商业模式不成立,我觉得不能完全画等号。

李翔:你怎么看竞争这个事情?现在基本上所有大公司CEO一谈竞争,就说我们不看竞争,竞争对我们不重要,我们专注做自己的事情。你怎么看这个?

李勇:这就是竞争的方式,竞争的方式就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大家竞争就是看谁把事情能做得最好。因为用户是不管的,事情只发生在你和用户之间。看你怎么说,竞争的核心就是这个。

李翔:你会认为在线教育的这些公司,包括猿辅导在内。它最后能跑出来,会有哪些因素决定它能跑出来?会不会因为钱多以及技术能力强?

李勇:我觉得从根本上还是用户感知的课程服务效果。就是他要觉得对我的分数有提高。即使分数先没有提高,他也要觉得我的学习习惯有变化,学习习惯没变化,至少学习兴趣有变化。总之用户要感受到你产品的价值。那当然,大家在这件事情上是有区别的。

李翔:站在终局的角度来讲,线上跟线下的关系是什么样的?

李勇:我跟大部分人的看法可能非常不一样,我觉得线上会是主体。我觉得对于课外辅导来说,线上会是主体。甚至我觉得对于全日制的教育来说,未来在线化也会达到一个非常大的比例。因为我觉得未来的学习非常有可能是一个场景化的学习,不再是老师和一个黑板,而是进入到一个场景当中,比如你学英语,你可能在一个故事里,你是其中的一个角色。

可以理解为,未来的学习主要都是在全实验的场景当中学习,所以说线下它也会用这种方式来学习,占据非常大的比重。所以我觉得线下到时候也会非常大程度上在线化。当然大家还是去学校,还是会有非常多的人际交往。

管理风格:充分授权

李翔:你认为自己的局限在哪里?

李勇:非常多。比如说在用户的感知上,我的身份可能都不是最佳的。人际交往的能力和意愿,其实我也不够,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条分缕析的去想过。但是,我觉得我每次跟团队成员开会,都没有觉得任何一次白开过,没有任何一次是我觉得我已经想好了,开会只是为了传达。因为个人就是非常有限的,你会发现大家一起,你来组织,大家一起参与决策,就是比你的决策要好。

我在会议里面扮演的角色,更多是问题抛出者和组织者,当然组织者不简单是现性的物理的组织。如果你对问题没有思考的话,其实很难组织起一个有效的、深入的讨论。大家经常有可能讨论着讨论着就偏题了,或者会没有意识到问题当中的一些陷阱。你想组织好一个会议,希望大家参与决策,是以你的思考为前提的。

李翔:像你们这种会,开好一个会需要什么条件?你刚刚其实已经讲了,我自己要有思考放在里面。

李勇:我觉得第一你自己要有思考,这个确实是非常重要的。然后才会真正的收集到大家提供的更多信息,把讨论引向深入。第二个不仅仅是你自己,其他所有的成员都要真正的能够聆听,其实能够聆听的人我觉得没有那么多。很多人都会被自己的成见,预设的想法,或者非常容易被情绪所左右。所以要培养大家在讨论的过程中倾听的文化,就是抛开成见和情绪来参与讨论的文化,是非常重要的。

李翔:我认为您的性格比较谦逊,你会讲自己局限的地方可能讲得多一点。但是肯定是有自己的长板,在这个公司里面,这个长板是什么?

李勇:这个长板就是,我觉得我能够意识到我是有局限的,这真的是我最大的长板。所以我就会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那么了不起,自己的想法一定是要拿出来供大家讨论。同时你才能够意识到别人的看法,别人的理解可能是非常有价值的,你也才能实现授权。其实我在公司可能就是会被大家认为说思考的会稍微多一点,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我意识到,我在很多事情上做得还不如交给我的团队成员做得更好,所以我就有了更多思考的时间。我觉得还是没有陷入到日常运营事务当中。

李翔:作为CEO,你认为自己最重要的工作是什么?因为你是一个充分授权的一个人。

李勇:最重要的工作当然是,首先是机会的把握,就是公司大的机会,第二是你所处这个行业的商业模式和你的核心竞争能力的理解,第三个就是团队文化。

李翔:反而不是通常的找人、找钱这样的事情?

李勇:可能大家偏好不太一样。如果他不是对我汇报,我的方式是对谁汇报谁去找人,因为对我汇报的人数量不是那么的多。上一次面试人,那可能都得是两年前,我们要找的一个新业务的负责人。

2020年:大大被加速

李翔:经过了2020上半年之后,你们2020下半年的目标是不是更激进了?

李勇:上半年确实是一个幅度比较大的计划,但是它肯定是合理的。下半年应该是保持。我们公司平常讲得比较多的是“不要有那么大的自我”。其实就是意识到了可开发的市场已经具备这个条件,然后我们又具备能力去开发,那么潜力就是有那么大。所以应该也不能说激进,只是看起来我们比去年增长了好多,但仍然是一个合理的状态。我们的能力和市场是匹配的。

另一方面,其实公司的资源是非常有限的。大家天天说,我们融了22亿美金,好像就觉得是个很夸张的事情。但是,我们面对的是一个1亿多用户的市场。这些钱够走到他们面前展示,讲解产品吗?或者说他们愿意停下来听你讲解产品,愿意尝试吗?这么多用户,需要教辅能力的建设,这些钱其实没有那么多。所以核心还是要利用市场已经出现的机会和已经具备的条件。

所以我们更多的是预测,我们看看市场条件在这儿,然后我们去匹配,看可以匹配到的资源有多少,估计我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李翔:怎么总结你的2020年?

李勇:总结我的2020年,我好像不是特别习惯回答这一类的问题。我觉得是加速吧。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全新的情景,我们原来觉得在线教育会这么发展,但是2020年它确实被大大的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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