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最高法院要特朗普交出纳税单,他能再次逃脱审判吗?

2021年02月23日 17:22
如果经济犯罪罪名成立,最坏情况下特朗普将面临25年监禁,并被要求偿税款、利息和罚金超过1亿美元。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记者 | 肖恩

退休后的美国前总统特朗普麻烦不断。弹劾审判刚结束,有关他经济犯罪的调查又进入关键阶段。特朗普的财务记录终究是藏不住了。

美国最高法院2月22日作出裁决,驳回特朗普要求对其纳税单保密的动议,允许纽约曼哈顿地区检察官万斯(Cyrus Vance)获得特朗普2011年1月至2019年8月的纳税申报纪录。这一裁决为针对特朗普经济犯罪行为的刑事调查铺平了道路。范斯本人也在推特上发文称:“工作继续”。

这是特朗普卸任后面临的两项刑事调查之一。佐治亚州于本月初宣布就特朗普试图推翻该州选举结果的行为展开调查。

最高法院的裁决不要求特朗普本人做任何事情,相关纳税记录将由特朗普的会计师事务所玛泽(Mazars LLP)提交。检方在2019年8月就已向该事务所发出传票要求提交相关文件,但屡次遭特朗普拒绝。除了纳税记录外,范斯在传票中还要求获取特朗普集团的财务报表、聘用协议和其他与纳税申报相关的文件和记录。

玛泽会计师事务所发声明称,愿意承担所有专业和法律义务。据知情人士消息,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在几天内就会获得特朗普的财务记录。

受陪审团的保密规则限制,这些文件暂时不会被公开,也不会被提交至国会。除非检方正式对特朗普提起诉讼,并将上述文件作为证据提交。

即便文件不公开,对于多次试图通过法律途径保护纳税单的特朗普来说,这一裁决无疑是重大失败。22日特朗普发声明指责调查属于“钓鱼执法”,是“美国历史上最大的政治猎巫行动的延续”。他还把矛头指向民主党,指责纽约民主党人把精力花费在消灭政治对手,而不是应对暴力犯罪上面。

特朗普在声明中不忘强调,他才是2020年大选的真正胜出者。特朗普经常将不利于他的政治和法律行动称为“猎巫行动”,例如“通俄门”调查和两次弹劾调查。

从2019年起,特朗普多次拒绝检方发出的要求提交纳税记录的传票,并提出总统可免遭刑事调查。2020年7月,最高法院裁定总统不具有特殊豁免权,必须履行公民义务,配合检方提交相关证据。随后特朗普团队向曼哈顿联邦地区法院起诉传票“构成对总统的骚扰”,被驳回后再度向最高法院提出上诉。

最高法院最新的判决书中只有一句话:呈交至大法官布雷耶并提请最高法院审理的中止申请被驳回。尽管特朗普方面还有机会上诉,但基本已经无力再扭转局面。

2016年竞选总统期间,特朗普多次公开承诺,将在联邦国税局结束相关审计后公开自己的纳税单。但宣誓就任总统后,特朗普又反悔拒绝公布纳税单,成为1978年《政府行为道德准则》通过以来第一个拒绝公开财务文件的美国总统。

而对于范斯来说,最高法院的裁决帮助停滞不前的调查突破了一个关键障碍。接下来几十名调查人员和法务会计师需要从数百页的财务文件中筛选和拼凑出有用信息,范斯已经聘请了外部咨询公司FTI和对商业房地产和税收策略有深入研究的前联邦检察官波默兰茨(Mark F. Pomerantz)参与调查。

这场调查始于2018年,成人影片女星丹尼尔斯(Trumpy Daniels)和《花花公子》杂志模特麦克杜格尔(Karen McDougal)宣称曾与特朗普发生性关系并收到封口费,要求她们在2016年大选期间噤声。随后特朗普的前私人律师科恩(Michael Cohen)承认受特朗普指使向这两名女性付款,被认为违反竞选经费相关法律并判刑三年。

当时作为总统的特朗普未被起诉,但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以此为线索对特朗普集团的内部财务运作展开刑事调查,包括银行欺诈、保险欺诈、刑事税务欺诈以及伪造商业记录等。

据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道,检方即将获取的文件中将包括上述金钱往来记录。

2019年科恩向国会举报特朗普集团在申请贷款时报高名下资产价值,在纳税时又报低资产,为调查提供了方向。

近几个月调查迅速升温,范斯接连向特朗普集团、纽约市税务委员会、纽约市韦斯特切斯特郡政府等机构发出十多张传票,要求提交特朗普名下资产的财务报表,并与德意志银行职员等相关人员进行了面谈。德意志银行是特朗普最大的贷款方。

《华尔街日报》消息,检方调查的重点是特朗普名下房产背后的金融交易,包括位于第五大道的特朗普大厦。按照惯例,美国总统就任后应清算资产,并将受益交给政府批准的保密信托处理,特朗普却保留了他对其商业帝国的所有权。

检方可能还需要几个月才能做出是否正式起诉特朗普或任何特朗普集团高管的决定。此外纽约总检察长詹姆斯(Letitia James)也在对特朗普的纳税和贷款记录进行民事欺诈调查。

《纽约时报》去年独家披露了部分特朗普的纳税信息,其中显示特朗普在2016和2017年分别只缴纳了750美元税(约合人民币5100元),而且在过去15年中有10年都没有缴纳所得税。据报道,特朗普主要通过收购高风险企业,并申报后者的亏损来达到避税目的。但特朗普否认了这些数据的真实性。

如果上述经济犯罪罪名成立,最坏情况下特朗普将面临25年监禁。此外国税局可能要求特朗普偿还过去10年的税款,加上利息和罚金,总额将超过1亿美元。

科恩21日在接受NBC新闻网采访时已经抢先预测特朗普将穿上监狱的连体裤。科恩表示,他不确定检方获取的文件具体有什么内容,但毫无疑问会对特朗普不利。

也有一些前任检察官表示,税收和金融欺诈案件定罪很困难,尤其是在涉及估价复杂的房地产时。有时候一些房产项目的估价和税收减免操作看起来虽然可疑,但在法律层面上并无不妥。特朗普可以辩解称,贷款时的估价纳入了房产项目的潜在价值,而报税时的估价则反映的是现有价值。这样的做法并不违法。

CNN分析称,特朗普在面对法律诉讼时很可能延续惯用的拖延伎俩,不配合调查,直到耗尽对立方的资金和耐心。

另一个变数在于,范斯的任期将于今年结束,预计他不会连任。目前已经有几名民主党人宣布参选曼哈顿地方检察官。

来源:界面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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