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意见】《登月第一人》:真实的“献祭”成就了人类一大步

2019年01月20日 12:00 A
到底为什么大家这么爱用“高司令”,真的也快成一大未解之谜了。

《登月第一人》剧照

本文不存在剧透,因为结果大家其实都知道。

当看到“这是我个人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这句话时,多数人都会下意识的想到上世纪宇航员尼尔·阿姆斯特朗首次登上月球的英雄壮举,那无疑是人类对于浩瀚宇宙探索的一次巨大成就。但也正是由于那是一次成功的太空行动,失去悬念的结果其实并不利于影视改编,起码对达米恩·查泽雷去年的新作《登月第一人》来说,如何去展现这个伟大历史瞬间背后的故事成为了他需要着力解决的问题。

作为一部兼具太空题材的传记作品,电影改编自詹姆斯·汉森写作的同名官方传记《登月第一人:尼尔·阿姆斯特朗的一生》,作者本人是本片编剧之一。电影几乎是全面而细致的展现了阿姆斯特朗是如何从一位试飞工程师成为“登月第一人”的全过程,尽管电影的主要编剧是前年奥斯卡最佳影片《聚焦》创作者的乔希·辛格,但《登月第一人》在故事的戏剧性和起承转合方面明显没有了《聚焦》的张力,这其中自然有这个众人耳熟能详故事本身的问题,另一方面显然是导演达米恩·查泽雷的个人选择。

《登月第一人》海报

在去年首支预告放出之后,导演接受BBC的采访时曾说:“我想要制作一部电影来呈现一个人是如何在失败及失去中被锻造。是什么让这个人说出了那句著名的话——‘这是我个人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我们要描述清楚这个过程,并且用一种非常真实的方式将它描述出来。”

一方面电影几乎在原样复刻传记文本中的大多数场景,这其中出现最多的无疑是阿姆斯特朗与家人的互动,在那些时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和父亲,这种英雄壮举背后的“真实”必然是导演想要呈现的。但另一方面查泽雷又对在对“真实”做出一些非常个人化的取舍,其中便有备受争议的省略宇航员在月球插上美国国旗的动作,这一“胆大妄为”的举动甚至一度引发了该片是否“反美”的讨论,并且也导致电影的北美票房不甚理想,如今更是被各大奖项所忽略。

阿姆斯特朗在月球上插上美国国旗 图片来源:NASA

即便抛开所谓的“左右之争”,《登月第一人》于电影层面也并不讨喜,站在同类太空题材的角度,最近几年光是《地心引力》、《星际穿越》、《火星救援》、《隐藏人物》等作品就已经让观众对这一题材的要求越来越高。但显然《登月第一人》并非那种主打视觉奇观与奇巧故事的商业大作,导演甚至都不屑于展示奇观,直到最后阿波罗11号发射才出现了为数不多的火箭升空全景,而那已经是电影过去快两小时之后了。

而作为恪守官方传记的个人传记电影,留给创作者能够发挥的空间也着实有限,因此查泽雷也将更多作者性注入到了阿姆斯特朗的个人生活,那一部分既是少有人知道的故事,同时也能够赋予这一人物更多面向。死亡——成为了《登月第一人》事实上的主题,在阿姆斯特朗成为登月的最终人选之前,电影一共展现了三次葬礼,他的女儿、搭档以及原本会成为首批登月者的宇航员,他们最终都成为了他踏出那“人类一大步”前遭到命运“献祭”的人。

电影专门给到了“登月第一步”镜头

达米恩·查泽雷提到,《登月第一人》的故事和《爆裂鼓手》所探寻的故事内核很像。当一个人面对了如此多的牺牲与代价之后,他其实已经开始有些偏执,电影所展现的也正是背负着一切阿姆斯特朗最后对登月这件事近乎疯狂的执着,于他个人而言这其中的意义早已超越了所谓的爱国情结、美苏争霸等宏大叙事。

显然将如此宏大的历史事件用一种更私人和微观方式去呈现,是导演查泽雷独辟蹊径的选择,于他个人而言这部电影出色的主题表达是极其成功的。与此同时,这位史上最年轻奥斯卡最佳导演得主依旧保持了他对声音与画面的精巧处理,使用胶片拍摄、用IMAX特殊画幅展现登月场景以及老搭档贾斯汀·赫维兹出色的配乐和当年登月的原声录音,都让整部电影保持了上乘的电影质感。

“高司令”糟糕的表演毁了这一人物

不过《登月第一人》在演员的选择上可以说较为失败的,尤其是担当主角阿姆斯特朗的瑞恩·高斯林,正是因为导演选择了以一种更私人的视角去展现这个人物,演员的表现力很大程度上会影响观众对人物状态的理解与感受,但“高司令”几乎延续了他从《爱乐之城》到《银翼杀手2049》以来的“面瘫式”表演,结果就是整个人物塑造可以说是完全坍塌的。尤其是在戏份不多却张力十足的“女王”克莱尔·芙伊面前,“高司令”的表演几乎被完爆,也难怪他早早就被排除出了争夺今年奥斯卡最佳男主的序列。

同为真实事件和人物改编而来的电影,《登月第一人》因为过于强烈的导演表达确实使其在直接观感和共情层面远逊于《绿皮书》和《波西米亚狂想曲》,但如果放在查泽雷个人的创作维度而言,这其实一部被低估的作者电影。

推荐指数:非常推荐,引进无望大家自行想办法,查泽雷的粉丝起码看三遍吧。

来源:界面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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