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去,Gerad Kite通常把午休时间花在压马路上,换句话说,就是独自一人在伦敦的马里波恩路上呼吸汽车尾气。现在,这位针灸医生多半会在他家的花园里——法国南部一幢17世纪的老宅——享受悠闲的午后时光或者创作新书。
Kite并没有放弃他的工作,事实上,他是逐渐壮大的超级通勤族中的一员。如果你每次去工作地点都要经过145公里甚至更长距离的艰难跋涉,恭喜你,你将受封超级通勤族这一伟大称号!
说归说,这么远的距离想想就让人头痛。所以很多超级通勤族都把通勤频率从每日调整成每周或双周,他们说长距离通勤让他们获得了一种不一样的生活方式。额,这妥妥的抖M体质啊。
Kite每两周从当地机场飞到伦敦,整个航程有965公里。这意味着他需要把积压两周的客户案例在几天内处理好,有时,他不得不在办公室旁租房间。
自从成为超级通勤族之后,他的收入下降很多,但是Kite表示旅费减少了,住在法国的成本也远远低于在伦敦——至少他可以还清自己的债务了。
“这是更好的生活方式。”Kite说。

研究通勤问题的专家估计,全世界可能有几十万的超级通勤族。技术进步和廉价航空公司的扩张,使得远距离办公和通勤既便宜又方便。
例如,在欧洲,廉价航空公司易捷航空和瑞安航空现在可以提供超过1000条线路。有时,欧洲之内各地往返飞机票可以低至40欧元(50美金),这与在伦敦坐一周地铁的花费差不多。易捷航空表示,每年运送的1.2亿人次客流中有越来越多人是超级通勤族。
纽约大学Rudin运输研究中心的最新数据显示,从2002年到2009年,休斯顿的超级通勤族人数翻了一倍,达到了25万人,占本地劳动人口的13.2%。在曼哈顿,该人群数量增长了60%,达到近6万人。
不过,长距离通勤比短距离出行要广泛得多。伦敦大都会警察局曾有一名警察从新西兰来上班——1.9万公里之外——上两个月歇两个月。据估计,大约30万黎巴嫩人会乘3个小时的飞机到波斯湾工作——他们其中大部分在石油行业——但是仍在黎巴嫩居住。根据Rudin研究中心的调查,美国最受欢迎的长距离通勤路线是从图森(美国亚利桑那州南部城市)到菲尼克斯,大约有近5.5万名员工在菲尼克斯从事工业劳动。
当头棒喝
大卫•弗朗,一位52岁的伦敦金融家,最近在法国南部购置了地产,因为他的雇主允许他每周有一天在家工作。
他每周一到周四在伦敦,周五起开始在家工作。维持两个家的成本更高,但是可以在阳光中享受一个更长的周末。对于那些想要安宁生活的人来说,较高的成本或收入的损失都是值得的。
弗朗说,在几个朋友和同事都英年早逝后,他仿佛被“当头棒喝”,他认为这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过度工作。
“在这一点上,我告诉自己必须有所改变了,应该在生活中找到平衡。”他说。
工作在召唤
Megan Bearce的丈夫是纽约市的一位超级通勤族。在全家搬到明尼苏达周仅六个月后,Bearce的丈夫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工作。问题来了,工作在纽约,距离明尼苏达1600公里。
夫妻俩决定尝试一把,四年后他们没有后悔。
“这真的很不错。”Bearce说。虽然她建议想成为超级通勤族的人要“权衡经济和感情的花费”。
长距离通勤可能意味着更大的支出,但是“如果你要去纽约,加薪可能会抵消成本上涨”。
不是每个愿意做超级通勤族的人都能够如愿以偿。在美国金融危机之后,就业市场非常严峻。美国之外也是如此。
Eudald Ayats,一个35岁的化学工程师,居住在西班牙巴塞罗那。那里经受了漫长的经济衰退的痛苦。所以,在获得了一份远在布鲁塞尔的好工作后,他权衡了住宿费和交通费,决定每周花两小时乘飞机在两个城市之间穿梭。这一决定意味着他可以继续与留在巴塞罗那的伴侣住在一起。
“我们的财务状况更好,并且有各自喜欢的工作。”他说,“对我来说,工作与生活的平衡已经转移到两个极端。周一至周五上午是全工作模式,这通常意味着较长的工作时间,而周五晚上至周日是全家庭模式,除了极特殊情况,工作是避免的。”
谨慎行事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成为超级通勤族,都应该谨慎行事。
“你应该有一个B计划,以防半年后发现这件事是不值得的。”Bearce说。Kite则建议三思而后行,“开始前先尝试一下超级通勤者的生活方式”。
Terrence Karner,德勤的咨询顾问,43岁,正在纽约办公室做项目。他每周在芝加哥和纽约之间往返,虽然他喜欢有挑战性的工作,但他很担心这种长距离通勤会给妻子造成压力。
“尊重配偶的时间,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尤其是你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他说,“我知道当我不在家时,我妻子忙于照顾孩子收拾房间。”
Karner说早先的时候他经常感到孤独,难以控制地频繁打电话——当听到妻子说忙得没有时间跟他讲话时,他感到更加难过。
即便如此,这笔交易还是值得的。
“对我和家人来说,这远远谈不上舒适。”Karner说,但纽约更多的机会是一笔报偿。 “这可能是老生常谈,但世界经济所需要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