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Alpha说
9月15日,飞书未来无限大会举行。
两个月前,字节跳动完成了一次组织架构调整,将豆包、飞书和火山引擎的力量整合到一起。

在今天的大会上,梁汝波把三者放进了同一条产品逻辑:Agent不是孤立存在的,它需要与人、工作环境以及其他Agent协作;Agent的能力又与模型密切相关。这也让此前的组织调整有了更清楚的产品指向:把模型、协作环境和企业服务连接起来。
当AI开始参与工作,一家公司需要的还是一套办公软件,还是一套能够重新组织人与AI的运行系统?
我们曾经使用钉钉,后来又从钉钉搬了出来。并不是钉钉不好,而是我们的工作方式发生了变化。

过去,工作从群聊、审批和待办开始。现在,我们先提出一个研究问题,再让不同的Agent查资料、核实证据、形成判断、写作和复盘。原来的软件已经为工作预设了位置,而我们现在更需要的,是让系统按照任务本身长出来。
这不只是FYFY Media一家公司才会遇到的问题。Agent进入企业以后,所有办公软件都会面对同一个变化。
01 飞书过去十年,卖的是字节的工作方式
飞书最初在字节内部立项,先服务自己的协作需求,2019年,飞书海外版Lark在日本和新加坡推出。
2016年,字节跳动启动飞书项目。它把即时消息、文档、会议、日历、知识库、OKR和项目管理放到一起,也把字节内部强调信息透明、上下文共享和快速协作的方式做进了产品。
飞书官网曾用的一句话很贴切:让“公司开在飞书上”。
这句话放在过去很好理解。一家公司先有部门、岗位和汇报线,再用软件把人连接起来。员工在群里沟通,在文档里协作,在项目系统里推进,在审批系统里完成授权。
软件承接的是一个已经存在的组织。即使流程可以调整,它的基本单位仍然是人、岗位和部门。
飞书的优势,也由此建立:字节先经历了高速增长和复杂协作,再把自己的实践变成其他企业可以购买和配置的产品。
但Agent进入企业以后,软件需要连接的对象变了。
过去是一个人把任务交给另一个人。现在,一项工作可以先被拆成多个任务,其中一部分交给人,一部分交给Agent。Agent还要读取资料、调用工具、获得权限,把结果交回给下一个人或另一个Agent。
办公软件不再只是让人找到人,还要让AI找到完成任务所需的上下文、数据和工具。
02 飞书和豆包工作开始进入协作环境

从这次调整来看,字节正在连接三种原本分散的能力。
豆包工作提供企业级Agent能力,让AI能够理解目标、规划步骤并调用工具;飞书提供企业的聊天、文档、会议、日程、组织关系和权限等上下文;火山引擎提供模型、算力和开发工具。
据飞书CEO谢欣在大会上的介绍,飞书8.0进一步向Agent开放数据和工具能力。自今年3月以来,通过CLI向Agent开放的功能点从247个增加到767个;Agent可以在权限范围内写文档、操作多维表格、安排日程和待办、参与会议并发起审批。
这些变化说明,飞书承接的已经不只是员工使用工具的需求,也包括人与Agent共同完成任务的需求。
这也是豆包工作原生接入飞书的重要性。
单独的大模型不会知道一家公司的客户是谁,也不会知道一份数据谁有权查看。单独的协作软件保存了大量信息,却不能自动把任务做完。只有模型、企业上下文、权限和执行工具连起来,Agent才可能真正进入工作。
钉钉推出悟空,也在沿着相似方向推进:让Agent直接操作文档、日程和审批,通过技能完成更长的工作链路。大厂争夺的已经不只是聊天框,而是AI进入企业以后从哪里取得信息、调用工具和交付结果。
企业软件的控制点,正在从沟通入口移向任务运行的入口。
03 平台能够提供底座,但不能替创始人设计组织

目前不少企业接入AI,仍是在原有工作流里增加一个AI环节:会议结束后自动生成纪要,表格里增加AI字段,员工在文档旁边调用一个Agent。这些能力有现实价值,也能降低企业开始使用AI的门槛。
但原来的工作流,本来就是围绕人的岗位和部门设计的。如果流程本身没有变化,AI再强,也可能只是跑得更快的一个新工具。
过去,组织的基本单元是岗位。AI时代,任务可能成为新的基本单元。任务如何定义、拆解、分配和反馈,构成了组织的“神经网络”。
Agent的发展降低的,不只是完成工作的成本,也降低了创始人把自己对业务的理解转化为组织运行方式的门槛。过去需要通过岗位、制度、会议和管理层反复协调的关系,现在有一部分可以直接写进系统,在真实工作中持续调整。
商汤最近公开的实践提供了另一个样本。它正在把专业能力和行业经验沉淀成Agent可以调用的能力,也提出,当个人能够调度多个Agent、构建完整工作流,一个人或一个小团队也可能拥有过去只有完整公司才具备的生产能力。与此同时,商汤通过“Re-CoFound”调整,让不同创新业务由相对独立的团队推进。
这些实践并没有给出一种可以复制到所有企业的标准组织。它们共同指向的是:当组织从岗位转向任务,每家公司怎样连接人、Agent、知识和决策,越来越取决于创始人对自己业务的理解。
从飞书8.0、豆包工作和豆包工作伙伴的发布可以看到,飞书正把Agent、企业上下文、权限和工具放进同一个协作环境。
它提供的是一套共同底座,而不是一套适用于所有企业的组织答案。不同公司最终会怎样组织人与Agent,仍然取决于各自的业务、决策方式和管理习惯。
飞书的变化,不是替企业设计组织,而是开始承载更多不同组织的运行方式。
飞书最早诞生于字节跳动对自身组织的重写。十年以后,它面对的是一个更大的问题:当越来越多创始人开始重写自己的公司,飞书能不能成为承载这些不同组织的共同底座。
未来的组织不会由某一套软件预先定义。它可能先诞生在创始人对任务的拆解里,再通过人与Agent之间一次次真实协作,逐渐长成自己的神经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