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基金,基金经理,

南方基金投研换挡,是主动“瘦身”,还是被动转型?

明星时代落幕,平台化投研能否顺利承接老将的超额收益能力?

文|三车财观

今年公募基金行业里,各机构投研人员的迭代速度同往年有些许不一样。大批从业年限较长的权益基金经理逐步退出了一线管理岗位。南方基金也不例外。

最近,南方基金的老牌权益投资干将史博先生,先是卸任了三只主力权益产品,又交接了手中最后一只三年定开产品。

权益老将的退场,或许能让我们窥见一些公募行业普遍面临的问题:明星时代落幕,平台化投研能否顺利承接老将的超额收益能力?

老将离场,权益老格局改写

这次史博的权益交接整体分三个步骤进行,就此,他正式结束十余年一线投研生涯。

先是在2024年9月卸任副总经理,不再承担行政与团队管理只负责投资;然后又在今年的7月17左右批量移交了三只主力产品;最后在25日完成最后一只定开产品的交接,至此所有公募一线管理工作全部落地完成。

对外南方基金称,这次接任史博手中产品的基金经理都是公司内部培养人员,属于内部梯队补位模式。只是老将离场后,“投资风格会不会漂移、超额收益能否延续、持有人体验会不会剧烈波动?”这样的市场疑问的依然存在。

事实上,史博全线卸任并非个例,而是今年公募行业人才迭代的缩影。年内全行业投研新老交替节奏明显加快,余广等多位“双十”老牌权益基金经理陆续退出一线岗位、移交全部产品。

这也说明,当下行业明星基金效应已逐渐失效,正在全面开启体系化转型。

去明星化,平台转型利弊并存

史博全线卸任,是南方基金乃至全行业“去明星化、重体系化”改革的标志性事件,由监管引导、市场风格变化、费率市场化改革三重因素共同驱动,行业正式从依赖个人投研能力,转向依托平台体系竞争。

一、平台化转型之“利”

第一,化解明星模式的单点风险。在以前,权益业务几乎高度绑定头部基金经理,这样一旦核心人员离职或发生状态改变,产品就容易出现业绩断层或者大规模赎回。现在推动投研能力组织化,能在老将逐步退出一线时,让公司依靠内部的投研体系承接产品,降低人事变动对基金运作的冲击,保护持有人利益。第二,放大投研资源的协同价值。统一中台可以输出行业研究、宏观跟踪、数据工具,打破单一基金经理精力与能力圈的局限。

同时,标准化风控流程还可以对组合偏离度、集中度、回撤进行约束,做到产品波动可控,更适配大规模产品以及机构资金对稳健运作的诉求。

第三,适配费率市场化下的商业逻辑。当前公募费率持续下行,就南方基金而言,今年4月就有13只产品下调了管理费和托管费,如此一来利润空间就会被压缩。

在此情况下,公司打造平台体系,依靠体系化运营实现降本增效,可以减少对明星IP的依赖,推动行业红利从“个人能力红利”转向“组织运营红利”,用规模和运营效率对冲费率下行压力。

二、平台化转型之“弊”与现实争议

权益投资本就极具主观属性,明星基金经理可以依托长期从业积淀形成的逆向判断、商业洞察、周期感悟,这是超额收益的重要来源,这类个性化投研能力无法通过团队流程、标准化研讨复制,成为平台模式的天然短板。

其一,平台稳波动,但容易稀释超额收益。平台统一化研究输出的内容大多是市场共识信息,而能够实现真正的差异化收益,往往还是要来自产品管理人的非共识判断。换言之,团队集体决策容易向市场共识靠拢,出现组合“中庸化”。

其二,人事交接≠能力交接。即便可以完整继承研究中台,或者全部从内部提拔继任者,但是更换基金经理本质是更换决策主体,投资经理本来就带有强烈个人烙印,制度层面仅能够约束投资范围,无法复刻一个人的投资框架。

其三,平台模式存在治理与效率短板。团队共管模式容易出现权责模糊、奖惩不清的问题,业绩共享、责任空悬,削弱优秀投研人员的积极性;多层级研讨流程,也会拖累决策效率,难以适配快速轮动的A股市场。

整体来讲,去明星化、搭建投研平台是公募行业确定的改革方向。于南方基金而言,史博卸任是改革起点,平台能否守住权益产品的Alpha需要中长期实盘业绩去检验。

头部公募,平稳之下藏共性难题

南方基金近年来的发展一直比较稳健,暂无公开行政处罚记录。在面对停牌股估值、大额申赎冲击等常规风险场景,公司在合规操作层面也没有显现什么个性化风险。但这种“平稳”的背后,是不少大中型头部公募共同面临的结构性发展困境,主要集中在三大方面:

困境一,外汇额度约束带来的结构性顽疾。

国家给每家基金公司能投海外的钱设了上限,也就是外汇额度。一旦海外行情大涨,不少投资者就会通过股票账户集中抢购这只基金。但若是这额度用完了,普通平台就不能再申购这只基金,想买入的人只能在股票账户中争抢现有的基金份额,于是场内交易价格就容易被炒得远高于基金本身真实价值。

这时基金公司仅能做风险提示,无法突破制度约束根治溢价风险,投资者就极易因价格虚高产生亏损。诸多公募机构做这类跨境LOF,都容易遇到外汇额度带来溢价风险,这属于全行业结构性难题,管理人无法彻底消除该现象。

困境二,规模增长,盈利却承压。

指数基金是各大公募抢规模的主战场,竞争较为激烈,再加上行业内卷叠加费率持续下行,容易形成“规模上涨、盈利承压”的普遍困境。也就是说,虽然越来越多的资金持续涌入指数产品,推高了整体规模,但每一份规模能赚的钱变少了,规模涨了,利润却跟不上。

诸如南方基金这类头部机构普遍依靠以量补价的模式,靠着做更大的规模实现薄利多销,用总量来弥补收费下降的损失,同时倒逼公司压缩各项成本、提升运营效率。

困境三,Alpha获取难度抬升,新生代承接压力凸显。

现在A股机构化程度持续提升,大家信息都很透明,互相博弈内卷严重,整体超额收益的获取门槛也系统性抬升。就比如过去部分老将靠信息、认知上的优势,可以稳定获取Alpha,但现在市场风格说变就变,很难持续做出超额收益。

再者,行业新老交替,投研重担转移,新人要对抗市场高博弈,又要承接存量大规模产品持续做出好收益,压力非常大。就算基金公司搭建了平台化的投研体系,但平台没法直接造出超额收益。这就出现一个行业现实:人员可交接、Alpha却很难传承。这也是头部公募权益业务的核心焦虑。

因此,笔者认为,南方基金当下运营合规稳健、无明显利空,但缺乏差异化核心优势,其平稳承压的经营现状,也是当下头部公募的典型缩影。

结语:时代切换,告别“个人英雄”时代

今年的公募行业正在进行集中式的人才迭代,多位权益老将批量退出一线,明星基金经理模式正在落幕,行业的竞争逻辑正式转向投研体系、人才梯队、风控体系与平台能力的综合比拼。

但是去明星化的平台转型只是模式迭代,并不能等同于能力升级。平台团队模式虽然能平滑人事风险、稳定产品运作,但也容易带来业绩同质化、超额收益弱化、决策效率下降等问题。

以史博卸任为标志的行业迭代,最终指向一个核心命题:公募行业的竞争,早已从比拼明星个人能力,升级为比拼平台能否持续产出可复制、可延续的长期投资能力,而这一体系化能力的成型,仍需中长期业绩持续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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