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学董伊人：个人经济体理论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目标呼应

个人经济体正迈入一个依托系统赋能、人人皆可参与的“普惠型”时代。2025年12月18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发展研究中心在总局三里河办公区举办第二届个人经济体高质量发展研讨会，并发布首份《个人经济体高质量发展报告》。个人经济体理论创始人、个人经济体研究院院长王万军对《报告》进行解读，指出当前最新发展趋势：个人经济体发展正经历从“精英型”向“普惠型”的深刻转变。《报告》系统阐述了过去三年个人经济体理论的发展与实践观察，其研究呈现超越了对董宇辉等“超级个体”的个案描述，深入剖析了个人经济体产生的历史必然性、内在结构性特征、运行底层逻辑以及深远社会价值，视野从“精英型个人经济体”延伸至“普惠型个人经济体”，并研讨了普通人成为个人经济体的路径，以及如何发挥个人经济体在新就业形态下促进就业创业、推动社会和谐发展的作用。

研讨会还就个人经济体课题组2026年研究计划作了说明，包括开展“先锋力量”个人经济体学术案例研究、制定个人经济体团体标准、赴各省市调研及推进个人经济体指数研究等。下一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发展研究中心将联合相关部门、科研院所、企业代表等，持续丰富与完善课题研究内容，共同探索个人经济体的高质量发展路径。

本次研讨会围绕《个人经济体高质量发展报告》的发布，聚焦普惠型发展、平台赋能与监管合规等议题，汇聚多方专家与企业平台代表，共同研讨个人经济体的高质量发展路径。

南京大学社交商务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董伊人，对《个人经济体高质量发展报告》给予了积极评价，并从学术研究角度提出了一系列深化建议。他认为，《报告》已构建起从现象定义、特征分析到赋能模型的系统化框架，逻辑清晰，为未来发展提供了行动指引。

为深化研究，董伊人提出四点关键建议：

第一，加强跨学科研究，深化理论内涵。建议引入劳动经济学、法学、社会学等多学科视角，重点研究个人经济体的法律定性（如与平台是劳动关系、合同关系还是合作关系），以及AI等新技术对个人经济体的赋能与替代双重效应。同时，应进一步丰富案例研究，使论证更具代表性。

第二，构建常态化的数据监测与评估体系。当前研究多依赖阶段性调研数据，建议推动政府部门、科研机构与平台企业协同，共建个人经济体发展数据库，常态化监测就业规模、收入水平、社保参保率等核心指标，尤其关注乡村、女性等重点群体状况，为政策制定与平台治理提供动态、科学的依据。

第三，强化国际比较研究。作为国家级课题，应增加国际视野，系统比较欧美国家在个人经济体的税收政策、社会保障、平台责任界定（如欧盟《数字服务法案》）等方面的实践经验，为中国相关制度设计提供参考。

第四，提升理论高度，呼应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目标。董伊人指出，个人经济体“让人人都能成为个人经济体”的理念，与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及《共产党宣言》中“自由人联合体”的构想存在深刻共鸣。个人经济体使个体更有可能凭借兴趣与特长工作，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传统雇佣束缚，这为推动社会进步、迈向更高发展阶段的理想目标提供了新的实践视角，值得深入阐发其时代价值。

董伊人总结认为，通过跨学科融合、数据支撑、国际对标与理论升华，个人经济体研究将更具科学性、前瞻性与战略高度。

南京大学社交商务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董伊人发言实录：

下午好，今天终于看到完整的《报告》，我也感到内容越来越丰富。我从几个方面谈一下看法。

第一点，关于《报告》本身。我感觉这个体系越来越完整，从最初抓住现象、从线下开始总结，到现在定义越来越完善，内容很丰富，涵盖了特征定位、背景、规模、引擎、价值、挑战以及对策和转化方向。整个框架体系完善、层次清晰、逻辑性强。从个人经济体系的典型历史维度，到技术、制度、政策等多维驱动因素的分析，再到赋能模型的提出，构建了一个覆盖“是什么 — 为什么 — 怎么办”的完整分析框架。这种系统化的构建方式，不仅是对现有现象的总结，更能为未来发展提供行动指引，这是我的总体印象。

我提几个建议。第一，可以加强跨学科研究。比如我们可以从劳动经济学、法学、社会学等多学科视角深化研究，特别是个人经济体的法律定性问题：个人与平台之间究竟是劳动关系、合同关系还是合作关系？可以结合案例深入分析。另外，可以关注动态演进机制，比如抖音、三生等案例中，AI技术对个人经济体的替代与赋能双重效应，这方面也可以加强跨学科研究。

还有就是案例可以进一步丰富。目前《报告》中的案例还可以更充实，例如抖音等典型平台的案例未放入报告，建议能纳入更多元的实践案例进行分析，使其更具代表性。

第二点建议是，可以在数据层面构建常态化的监督与评估体系。目前数据多来自阶段性调研，建议建立个人经济体发展的常态化监测机制，由政府、科研机构与平台联合搭建数据库，重点监测就业规模、收入水平、社保参保率等核心指标，尤其要关注乡村、女性等重点领域的发展状况。通过动态数据及时掌握变化趋势，为政策调整和平台治理提供科学依据。

第三，建议加强国际比较研究。《报告》中提到了一些国际典型案例，未来可以增加国际比较维度，分析欧美国家在个人经济体税收政策、社会保障、平台责任界定（如欧盟《数字服务法案》、美国零工经济劳动者权益保护等）方面的实践经验。作为国家级课题，进行国际比较具有重要价值。

最后一点是理论层面的思考。实际上，去年在论坛上我曾提出“人人都能成为个人经济体”的观点，今天看到韩金明董事长在发言中也提到“让每个人成为个人经济体”，思路是相通的。昨晚与黄剑辉教授交流时，他提到“个人自由联合体”的概念，我认为这与个人经济体的发展方向是一致的。

我们这一代人是在红旗下长大的，从小接受共产主义思想的熏陶，强调个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人人都能成为个人经济体，每个人凭自己的兴趣和特长工作，这样的社会是非常美好的，也摆脱了传统雇佣关系的束缚。这实际上与共产主义所追求的“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是高度契合的。个人经济体的发展，让我们在走向共产主义的道路上多了一个视角——每个人都能凭借自己的热爱去工作。

因此，未来可以围绕个人经济体与共产主义理想之间的关系展开更深入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