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方派代表出席“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是个重要信号。
此前,美国方面一直对“一带一路”建设和“亚投行”不仅态度暧昧,甚至拉拢铁杆盟友反对。美国新任总统特朗普在联邦层面提出一万亿美元的基础设施方案,美方派代表出席峰会意味着美国基础设施领域投资合作需求将可能进一步与中国“一带一路”建设的资源对接。
不过,美方此次派出代表的层级将更是评估美国态度的一个重大信号。中国财政部副部长朱光耀表示,期待和欢迎美国参与一带一路建设。
晨哨早在今年4月10日专门举办“海湖山庄会晤与中美投资新风向”闭门研讨会上,专门讨论了中美关系走向、美国基础设施投资机会和特朗普税改的进程与影响。研讨会上,投资美国委员会会长邵宁先生表示,“各州、各个市基础设施的配套投资可能远远大于1万亿美元的盘子,我觉得中国企业的确在这方面会有很多机会。”
在此次闭门研讨会上,应晨哨集团邀请,振华重工投资事业部总经理、上海振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张陕锋先生解读了美国基础设施更新的机会、美国基础设施项目投资合作经验,以及中资在美开展投资合作的建议。
以下为张陕锋的演讲内容分享(小标题为编者增加):
由于种种原因,中国企业在美国的基础设施投资相对来说比较少,但我们在美国也做了一些相应的基础设施建设。
今天我跟大家分享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内容。
第一个方面内容主要是美国基础设施的现状以及投资回收。平常可能接触到很多说法,美国基础设施相对来说比较陈旧,亟待改善。但实际上,在过去将近20年,美国也有新的基础设施更新和重建。那么,这十几年美国的基础设施是怎么建设的,不论是州一级政府还是联邦政府,是怎么样收回资金的。
第二个方面,与大家分享一下,振华重工作为中国交建之下的控股子集团,既是一个装备企业,又背靠着中国交建做一些基础设施的建设,我们过去做了一些市场,尤其在美国市场到底做了什么。
第三方面也想跟大家分享一下,现在美国基础设施现状,包括新的特朗普政府提出来的一万亿美元的大的基础设施投资计划,中资企业在这个过程当中,能够有什么样的机会。
美国基础设施陈旧,更新需求不少
比如布鲁克林大桥,它非常有代表性,它是1888年建成通车的,到今天大概有100多年的历史,几乎每年都在循环检修的状态。布鲁克林桥旁边的曼哈顿大桥,它也是1909年建成的,桥面也是锈蚀的非常严重。这些建筑可能将近100年的历史,确实是需要更换。中建美国负责重修的亚历山大汉密尔顿大桥,它是1963年建成通车的,造价是4.15亿美元。振华在这个过程当中,参与了大概4000吨不到的钢结构制造,当然我们做的主桥部分有条款要在美国采购,但是附属的结构可以在其他国家来采购。旧金山—奥克兰海湾大桥,1989年旧金山地震受损,加州交通部就提出一个月把这个修好,经过一段时间讨论之后,1995年大家觉得每年都在花一点小桥修这个桥,还不如新建一个桥,所以1995年第一次提出新建一个桥,这时候的预算是2.5亿美元。到了2005年,这座桥的预算费用已经追加到了63亿美元,2013年建成通车。这个还只是静态投资,桥梁寿命是150年,还没有考虑到150年贷款利息相关费用。
振华在美国基建投资合作经验
不过虽然美国基础设施更新比较慢,但是一旦更新之后,一定是要把当时最先的技术应用上,开始就要有技术化、信息化、系统化的考虑。因此,在美国投资合作,要掌握技术。
2006年,我们也非常有幸通过美国桥梁的总承包,拿到海湾大桥4.5万吨钢结构的任务,历时五年, 2013年才建成通车,这种节奏是在国内没有办法理解的。振华之所以能够拿到这样的项目,并不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其实有很多必然在里面。项目所有的临时支撑都是在上海长兴岛建成的,一千多吨的起重船也是在上海建造的,包括所有的桥梁都是上海建成远洋运输过去的。即使过了几十年之后,大型基础设施重建的时候还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即需要组织全球的资源。
此外我们也在美国做过一桩并购。2010年,我们1.25亿美元并购了一家石油钻井平台设计公司,FMG公司。设计能力应该保守排进前五,激进一点排进前三的设计公司。所有的并购跟大环境都有关系,原油价格从2007年60美元每桶到2008年的140美元每桶,到2008年中又跌到3、40美元一桶,又逐渐上涨,我们是在2010年接盘,五年不到时间,营收从不到2亿人民币增长到14亿元。当然在2014年的时候,原油的价格也断崖式下跌。所以我想表达的是,所有的并购都要跟大的经济环境相关,尤其是油气资源、矿石、矿产大型资源连接的时候要非常谨慎。
在美国投资合作除了要掌握技术外,要参与基础设施首先要熟悉标准,要熟悉规范,要整合资源,可能涉及到在美国国内跨州的资源整合,要提供一个集成的服务,不能是单向的。当然还要有价格的优势。
如何把握超万亿美国基础设施投资合作机会
我们把握什么机遇?“习特会”之前,特朗普就说要投资很多桥梁、机场、隧道。怎么建?大家都非常感兴趣,习大大去了之后也说了,除了要推进双边投资协定谈判之外,还要大力开展基础设施的建设。但目前一直停留在顶层设计,怎么去做,还有大量细致的工作需要做。
美国新任交通部长赵小兰提出来一万亿美元在十年要投出去,投哪些项目?确实是非常庞杂的,因为在美国基础设施概念里面,不单单是包括我们理解桥梁、隧道、机场等,还可能包含水处理,污染物处理等。一万亿美元只是联邦政府出资,每个地方政府配套资金完全不同,回收投资的方式也不一样,他们对于预算的把控也不一样,项目的要求也不一样,如果要用联邦的钱就要在规定的时间花规定的费用建好,在造价控制各方面,还有很多的细节,即便在州层面,每一届政府上来之后也可能会有不同想法。
不管是并购还是投资还是建设,我们关注的是基础设施,跟很多因素都关联或者纠葛在一起,其中包括文化的整合,我们跟美国负责基础设施的官员,也包括负责招商引资,或者说贸促会的相关人员讨论到他们当年是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日本人参与他们的基础设施。目前情况下美国人对中国人到美国投资,要比当年日本人到美国投资更敏感,我们有一点这样的感觉。当然还涉及到劳工的问题,包括土地,还有技术金融各方面,最终如果梳理的话,还是有几点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
第一要注重高端对接,加强顶层设计。这次包括“习特会”,我们也给予了很多希望;第二是积极掌握一些绿色节能的建筑和智慧城市前端技术;第三要把握经济大势,找准投资时机;第四加强资源整合能力,提供系统的解决方案;第五并购要瞄准产业链的前端,轻资产的公司,大规模固定资产进入是不是有风险,我们在探讨;第六积极开展国际合作,共同开拓美国的市场,一方面是和美国的企业合作,另外可能和一些全球顶尖的基础设施公司,比如说西班牙、法国,包括北欧的基础设施都可以开展合作,我们做的所有项目都是有合作伙伴,来自全球的合作伙伴。第七要加强产业和资本的融合,提供成套的产业、金融、基础信息化、运营、集成的服务;第八也是我们整个中国交建的体会,就是要换位思考,他需要的是什么,我们能提供什么,要尊重他们的消费习惯,其实也是文化的因素,周末就要度假,不能要求他们周末跟我们一样,我们早一点把事情做完可以回国回家了,他们要周末度假。很多基础设施的产业工人,下班之后你分不清他是华尔街的职员还是这种基层的员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