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曹雪
我出生在江西抚州(临川),一个很小的只有一条主干道的城市,这个地方的人都以这个地方古代出了很多文豪而引以为豪。小学暑假,爷爷骑自行车带我去汤显祖纪念馆,看“临川四梦”的介绍。那个时候印象并不深刻,也不记得有没有提起“东方的莎士比亚”。
才子之乡——抚州
2016年是汤显祖和莎士比亚诞辰400周年,各种纪念和对话铺天盖地,虽说年初就开始启动我们自己的话剧项目,憋着想写点东西,无奈能力极其有限,一憋就到了秋天。
对于一个一生写下37部戏剧的主宰英文演变的大师,我又还能写点什么呢?
我写不了高深的剧评,长年的律所工作,让我只会写“空洞”的平铺直叙的中英文(plain Chinese and English),就是主谓宾不加修饰无形容词不带感情简单直接的大白话。莎翁笔下那些惊艳的”诗韵“,只能仰望。
但我的内心,热爱戏剧。因为我觉得戏剧,应该是有趣的。如若有人误认为莎士比亚是纯粹的上流品味,那也是错了。
去上海出差的时候,一个卖画的朋友塞给我一本《新周刊 治愈莎士比亚》,一翻开我就乐了,看到一篇特别有趣的文章,《400年前,观众在剧场里都吃些什么?》作者谭山山摘编自大英博物馆前馆长,尼尔麦克格雷格的《莎士比亚的动荡世界》第三章《观剧小食》。
据考古学家发掘,莎士比亚时代,伦敦的公共戏剧是一种面向社会各个阶层的商业娱乐形式,因为都是“日照光明”,所以一般都是下午场的演出,票房收入相当可观,剧院附近都是人气餐馆酒馆,而剧院内小贩兜售的餐饮收入也是相当可观,台上还在激情澎湃的诵读着”生存还是毁灭“?台下观众欢快的嚼着各种美食,食物品种极其丰富,坚果水果果脯蜜饯不说,带壳水产很多,河蚌、海螺、乌贼,牡蛎更是受欢迎。那会儿的牡蛎特别便宜,消费者多是买便宜站票进剧场的。而喝的则有啤酒和麦芽酒,最奇葩的是1613年环球剧院失火,一个男观众用麦芽酒熄灭了裤子上的火...
有钱人则自带高级食品和餐具,在那会儿吃饭主要靠手的时代,考古学家居然在剧院遗址刨出来一把叉子... 更好玩的是,不仅台下观众吃的香,不管是站票的穷人还是贵族包厢的富人,台上演员也没有闲着,都在大快朵颐,把戏剧剧本里的饮宴场景真实呈现。
无关阶级、宗教和种族,原来是舌尖上的戏剧。莎士比亚的戏剧中充满了冲突、缺陷、弱点、困境和挣扎、悲剧和幽默,而吃和喝,是最本真的欲望,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值得尊重的。莎士比亚的经典在于,“他创造了一种能与全世界对话的高级文化,让所有的阶层聚集到一起,求异存同的满足了同时代人们的所有诉求。“(尼尔麦克格雷格)这里的高级,并不是高人一等的。所有的痛苦和偏见,都来源于我们自身。
懦夫在死前就已经死过好多次(《凯撒大帝》),贪生怕死最平常,人有欲望也不是可耻的,毕竟英雄是极个别的稀有动物。我们完全不需要把莎士比亚解读成为精英文化,用高人一等的狭隘眼光去俯视,莎士比亚环球剧场的艺术总监多米尼克德罗说他的祖父母就是在非专业业余演出社团相识的,”文化就像食盐,是生命必需,是工薪阶层的自我攀爬和中产阶级的例行公事“。
我喜欢戏剧的”活生生“,没有后期,没有剪辑。而戏剧舞台也是真实滋养演员及创作者的土壤,戏剧是释放压抑内心真情实感的活生生的表达。可惜大四遇上了非典,清华话剧队那年毕业大戏《四川好人》并没有机会排练和演出,接纳不完美,然后尽善尽美,然后后会有期。
因为爱情是一种亘古不变的奇怪的力量,而失恋又是一种挣脱沉溺的过程,所以我们出品的话剧《失恋33天》即将于光棍节在天桥艺术中心和大家见面,感谢所有出钱出力出智慧的支持我们的朋友,这是”笑中带泪的浪漫励志爱情舞台剧“,让我们一起”逆流而上的失恋之旅再度出发“(导演陈亮归纳的)。
因为我们没敢用高人一等的眼光俯视,我们还决定挑战一下话剧《我的滑板鞋》,想做一个有灵魂的角色故事,打动人心的黑色的幽默的笑中带泪的。制作人和编剧吴际正在埋头苦写。
制作人之一的关墨轩和我们讲了非职业戏剧社群”第三职业戏剧联盟“的故事,包括话剧前期海选的时候遇见了很多打动我们的非职业戏剧爱好者,我们真心想尝试一下非专业场。
然后我们团队的合伙人之一宋喜悦,一个93后,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雷厉风行的聚拢了十个有趣的网络文学青年,一起写了一本书《我以为这是我最后一次恋爱》,十个有趣的和爱情有关的故事,有真实,有虚构,他就希望做话剧不要赔钱,能卖点书来贴补一下。
400年前那些年轻人,现今的保安、卖水果的小贩,是否也可以和我们一样有机会走进剧场看看话剧呢?甚至去舞台上一起演演非专业场?我们想尝试一些打破戏剧第五堵墙的事情,让大家在这里找到自信和朴素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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